为什么说新能源汽车补贴调整方案“即将出台”是谣言?

雷洪钧

关于“新能源汽车补贴调整方案即将出台”的传言从年初到10月28号还是没有落地,但是新的传言不断。11月7日,一位笔名叫”彼岸花开”的作者在第一电动网大牛说频道发表了《警惕!有关新能源汽车的3大谣言和5大谎言》的文章。文中说“新能源汽车补贴调整方案即将出台是谣言”,这引起笔者一连串的思考:如果是“谣言”为什么有人一而再三要编这个谣言呢?如果是“谣言”众多的媒体为什么要传呢?如果是“谣言”,大家为什么会将信将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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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新能源汽车补贴调整方案“即将出台”是谣言?

“即将出台”是谣言,主要说的是,他与是官方公开表述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政府官员用的“未来”,有人将其解释为“即将出台”,是这一个谣言的“关键”所在。百度的解释:1947年,Allport & Postman给出了一个决定谣言的公式:谣言=(事件的)重要性×(事件的)模糊性;这个公式指出了谣言的产生的两个要素是,事件的重要性与模糊性。事件越重要而且越模糊,谣言产生的效应也就越大。当重要性与模糊性一方趋向零时,谣言也就不会产生了。要想终止谣言的传播,就应及时披露事件的真相,所谓:“谣言止于真相“。

上面这个公式解释了谣言产生的两个要素及要素彼此的关系。新能源汽车补贴标准对行业的发展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在财政部、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展改革委于2015年 4 月22日联合发布的《2016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标准》利好消息推动下,迎来2015年11-12月份新能源汽车产销旺盛的一个小高潮。

这个高潮来得有点不寻常。不少人开始怀疑新能源汽车补贴政策的科学性、合理性?2016年补贴政策提前刺激2015年新能源汽车发展速度。这说明政策的力量太大了。于是一部分专家忧心忡忡提出“要加快新能源汽车补贴退坡力度,要对已经出台补贴标准进行调整”的建议。一边是政府的正式文件,还没有启动执行,一边是专家们对补贴标准的质疑和下调声,加上高层领导又不正面回应专家们的质疑。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的,而解读却是越来越模糊。于是“即将出台”谣言产生的条件基本具备了。

二、“新能源汽车补贴方案要调整”不是谣言?

自年初骗补风波爆发以来,新能源汽车补贴方案要调整的声音就不绝于耳。这里有政府高级官员在正式场合代表政府高规格表态。见下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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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彼岸花开》文章的截图

财政部经济建设司副司长宋秋玲于2016年8月21日中国电动汽车百人会在河南郑州举办主题为“安全保障,引领创新”的夏季论坛上明确表示,普惠政策容易使企业患上软骨病,未来将对补贴政策进行调整:一是配合工信部在提高技术门槛的基础上提高财政补贴政策。二是完善补贴标准。三是健全监管体系。四是建立市场化的发展机制。将积极配合工信等部门加快建立相关制度,确保财政补贴政策退出后新能源汽车扶持的力度不断档。

宋秋玲副司长在台上发言中明确表态是“将对补贴政策进行调整”,但是前面有“未来”两个字。笔者当天也在会场上,当时就思考起来,“未来”是一个模糊而不确切的时间概念。从当天算起到哪年、那月才是“未来”呢?“未来将”是一个将来进行时态。从语法上,宋秋玲副司长并没有说“补贴政策调整”已经立项在研究了,更没有说“补贴政策调整”工作已经在进行时。中国人对时间段划分是一般用“过去、现在、将来”三个慨念。宋秋玲副司长用的是“未来”这个词,是不是比“将来”更远的的意思呢?(注:搞政策研究的人,这样深究用“词”是专业的要求)

三、“新能源汽车补贴调整方案即将出台”是谣言?有依据吗?

目前处于互联网时代,大数据时代已经到来,同时目前“网络谣言”呈泛滥之势。这是客观现象,不以个人偏好而改变。企业对外部信息越来越敏感,尤其的行业重大的政策信息是高度重视的。对什么传言?对什么是谣言?企业自己要有能力辨别它才行。下面对“新能源汽车补贴调整方案即将出台”是谣言进行辨别。

下面用以《节能与新能源汽车技术路线图》制定与发布的实例子进行说明。2016年10月26日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发布了《节能与新能源汽车技术路线图》,材料里面这样一张PPT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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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节能与新能源汽车技术路线图》时间节点介绍

从这张PPT中可以看出,《节能与新能源汽车技术路线图》历时一年多(2015年8月到2016年8月),从启动到到定稿,经历了9个重要时间节点。这张图可以看出国家战略(政策)制定过程是相当复杂的,是十分严谨的,规格也是相当高的,也要耗费相当多的人力、财力的。《节能与新能源汽车技术路线图》的制定中由500多位专家参与,是一个民主与集中的过程,其发布是有严格审批流程的。一旦发布,肯定要管10年以上的时间跨度。假设一下(强调是假设)有一些专家不同意这个技术路线图,对其提出歧义,或者一部分专家拿出自己研究成果来修正这这个技术路线图,提出要对此进行修改建议,有可能吗?上级部门会采纳这种建议?

下面接下来说正题。《2016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标准》是财政部、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展改革委于2015年 4 月22日联合会签的《关于2016-2020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支持政策的通知》的附件1。 这个文件比《节能与新能源汽车技术路线图》的级别要高得多。这个文件明确规定是要管5年的,同时对补贴标准,如何退坡按年度按比例下调进行了指标上的具体规定。一部分专家提出的“要加快补贴标准退坡”的建议已经是2016年事情了,而《2016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标准》的文件发布是2015年上半年。从逻辑上,专家们的建议已经是事后诸葛亮了。网络上流出的调整方案就是一张表,太不严肃了吧。从管理层面上讲,这样高规格、具体的政策,没有正式发布以前的,是绝对机密,是不可能流出的。一句话,彼岸花开的文章《警惕!有关新能源汽车的3大谣言和5大谎言》中“能源汽车补贴调整方案即将出台是谣言”信不信?企业自己得要有主见。

四、谣言最终伤害的是行业,是企业

为什谣言有人要一而再三来造呢?为什么网络媒体要不停转发“谣言”呢?主要可能有这样三个原因:

1)新能源汽车2015年发展速度之快,在一部分专家的预料之外。于是大家要思考为什么会这样“快”?自然要找原因,其中找到一些客车厂有“骗补”行为,披露信息是“骗补”金额不少,造假数量也不小,到后来网上传出90多家企业之中,有70多家企业有造假嫌疑。这说明”发展速度之快”是有水份的。

笔者认为,2015年新能源汽车发展速度相当快是客观事实。其之快的主要原因是是四部委的《2016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标准》提前发布,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利好消息催生的结果。但是“骗补”的性质是相当恶劣的,提出加快“补贴”退坡速度也是自然而自然的事情。理由很很简单,没有“补贴”,自然不可能有“骗补”,这在逻辑上是通的;反过来,因为出现“骗补”行为,就取消补贴发放或者停发补贴,在逻辑上又是不通的。

2)“骗补”是一种可耻的行为,挑战了社会“道德”底线。补贴是政府财政的钱,这一个钱源于“税”,大家都是纳税人。“骗补”就是骗老百姓的血汗钱。于是一部分专家、学者开始在不同的高峰论坛上,一是纷纷谴责一些企业不道德的“骗补”行为;二是是强烈要求政府的新能源汽车补贴标准要加大下调幅度;三是一部分专家主动拟定下调“方案”,通过网络媒体在行业中进行传递。

财政部经济建设司副司长宋秋玲用“未来将”三个字进行正面回应,侧面回答了已经公布的“新能源汽车补贴调整方案”暂时不可能出台。但是一部分专家要加大下调“新能源汽车补贴标准”幅度建议已经提出,又不见政府采纳,于是每个月都“新能源汽车补贴标准调整即将出台”的信息出来,搞得基层企业行业“六神”无主。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理由很简单,中国发展新能源汽车是大势所趋,但是我国新能源汽车具体的技术路线之争重来没有停过。一部分专家不认同目前政府提倡的这条技术路线。

谴责一些企业不道德的“骗补”行为是对的,但是借提发挥,再三要求政府下调政府已经公布了的《2016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标准》的做法,在逻辑是不通的。因为一些企业的骗补行为的出现,与建议对《2016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标准》要修改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3)网络媒体之间有竞争,但是自己要有主见。媒体反应不同的建议和声音是自己职责所在。新能源汽车在技术路线上有分歧是客观现象。网络媒体对正、反双方的观点进行报道,没有没有对错。但是媒体之间有竞争,于是一部分媒体,为了提高点击率,对专家们的观点进行解读时,添加了自己偏好,比如把“未来将”解读“即将出台”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综上所述,谣言伤害的是行业的发展大势,伤害了基层企业发展新能源汽车的积极性。年初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发布的预测:2016年我国新能源发展规模在70万辆,现在不得重新预测在55万辆左右。有关部门还在犹豫之中,第4批《新能源汽车汽车推荐目录》不知道何时发布,今年55万的目标能不能实现?人们将拭目以待。

2013年新能源政策空窗期是9个月,给基层企业产生了巨大伤害。2016年新能源政策提前8个月发布,给基层企业一个希望,企业就给行业带来巨大好成绩。但是2016年新能源政策落启动已经等10个多月了,却不见落地。基层其给企业产生了伤比害2013年新能源政策空窗期要大得多。请讨论新能源汽车政策合理与科学性专家们到基层来了解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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