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类新能源汽车骗补被查 政策扶持规模企业

21世纪经济报道 周开平

7月6日,在比亚迪的西安工业园,董事长王传福接待了比亚迪有史以来最大一波政府高层到访,带队的是国务院副总理马凯,随行的有十部委领导及28个新能源汽车重点推广省市领导。

考察比亚迪是“西安会议”的一部分。当天,马凯在西安主持召开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座谈会,并公开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了督查报告的主要内容。

持续半年的新能源汽车骗补调查已经结束,督查报告对骗补以及违规谋补这两个概念进行了定义,并且对下一步新能源汽车扶持政策如何走,提出了具体的改进方向。

“这一次核查很细致,涉及范围很广,工作量很大。工作组去到地方督查,违规企业等各个利益方,想方设法和你斗,很辛苦。”科技部863计划电动汽车重大科技特聘专家王秉刚7月8日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称。

马凯带队进入比亚迪西安工厂,其中一个目的是提供一个样本,告诉重点推广省市的地方官员,下一步新能源汽车扶持和发展的重心在哪里。“没有核心技术竞争力、规模较小的新能源汽车企业,将越来越难获得政策的扶持。规模化未来才可能和国际品牌竞争。”一家新能源汽车企业内部人士说。

比亚迪西安工厂

比亚迪西安工厂

三类骗补被查处

国家推行新能源汽车补贴以来,每年都会有一个既定的推广效果督查。但是,有些年份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推行下去,或者延迟了督查,对推广效果的监督并不严格。

新能源汽车骗补被曝光后,今年1月,史上最严格的“对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实施情况及财政资金使用管理情况进行专项核查”启动。核查内容包括:财政资金使用及管理情况;企业新能源汽车生产情况;新能源汽车用户车辆运行使用情况。

国务院办公厅牵头的督查共分5组,分别由国办督查室、工信部装备司、发展改革委产业司、科技部高新司、财政部经建司带队。督查对象涉及面很广,包括北京市、上海市、天津市、河北省、山西省、江苏省、浙江省、安徽省等在内的26个省市自治区政府。

据记者了解透露,7月6日的会议上,相关部门传达了骗补核查已经结束的消息,公布了骗补以及违规谋补的认定界线,和骗补的处罚措施。

认定违规的有三类:一是车辆未达到推广标准甚至未生产,违规取得牌照骗取补贴;二是车辆符合规定,不过卖给关联企业而非终端用户,未达到补贴条件提前谋取补贴;三是车辆卖给终端用户,但在获取补贴后大量闲置。

“第一类就是骗补,性质较恶劣。二和三是违规谋补,实际上是因为补贴政策本身的漏洞,被企业抓住了。后两种也是违规比较多的。”上述企业人士称。

王秉刚认为,这样分类是合理的,因此处罚也应该基于此有轻有重。“西安会议”公布了违规企业视情节面临的处罚:取消财政补贴资格、追回补贴资金、罚款、取消汽车生产资质,将问题车型从推荐车型目录中剔除等。

但相关部门目前为止对骗补企业名单严格保密,并没有对外公布。“目前只听说,车企注册一个公司,然后再将新能源汽车卖给它,进行了交易,但车辆没有运行或很少运行,这种情况比较多。哪些企业面临处罚还不得而知。”王秉刚说。

政策将扶持规模企业

骗补事件曝光后,国家相关部门进入核查程序,去年中央财政补贴新能源汽车款项目前还未发放。这样有些车企或经销商苦不堪言,一些规模较小的车企或经销商因此爆发矛盾。

“这次核查将是中国新能源汽车发展的一个转折点,很多不完善的东西会完善,政策的延续性未来也会更有保障。”知情人士告诉记者,新能源汽车企业最怕政策不完善,政策断档可能会导致企业严重的资金链问题。

不过,督查并没有对整体市场造成冲击。据乘联会数据显示,今年1-6月的我国新能源乘用车总体销量12万台,同比增长135%。其中纯电动车销售8万台,增长166%;插电混动销售4万台,增长91%。

乘联会:6月新能源乘用车销量达3.4万辆 吉利爆发至8367辆

督查发现的一个重要问题是,新能源汽车发展过于“散乱”,很多小车企原本已经很难生存,但在新能源汽车补贴大潮中“起死回生”,靠补贴活过来。

业内人士提供的一组数据可以证实这种状况:目前列入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示范推广目录里的车型共3411款,产量达到1000辆以上的未超过100个。其中,227个乘用车车型中,产量在1000辆以上的只有43个,占比不到20%。

汽车是一个规模工业,只有利用单车销售最大化,才可能获得市场竞争力;另一方面证明,市场上很多产品,本身没有获得市场认可,之所以能存在就是因为补贴。这个状况与国家补贴的初衷:培育市场和有竞争力的品牌和车企,背道而驰。

这是个非常危险的现象。国家正在考虑放开车企合资股比,外资可能在不久的未来具有独立投资汽车公司的权力,而新能源汽车是战略性的重点领域。自主品牌新能源汽车如果在此之前没有形成一定的竞争力,中国的新能源汽车市场,可能再次被国际品牌占领。

国家相关部门早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分析这种状况出现的原因后,发现地方保护主义是重要的一个推动因素。本质上,市场会选择好的产品,补贴根据市场销量来,符合逻辑。但地方保护主义下的新能源汽车销售,不是完全的市场行为。

因为追求GDP和政绩,地方保护主义在中央三令五申下,依旧没能破除。这轮督查相关部门一共梳理出12个城市制定有19条地方保护措施,接下来将重点打击。特别是公共交通领域的新能源汽车的推广效果。

除此之外,财政补贴退坡很快将到来,国家已经在研究新的政策,来确保扶持力度不断档。碳积分交易制度已经酝酿多时,将尽快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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