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排放欺诈丑闻怎么破?造新能源汽车或许才是出路

杨晓红

德国大众汽车集团首席执行官文德恩(Martin Winterkorn)20日上了世界各大媒体的头条,因为这家世界第二大汽车制造商承认在美国出售的柴油车上安装了故意伪造排放数据的软件。美国环保署责令大众召回近50万辆汽车;美国司法部对大众操纵柴油车排放测试展开犯罪调查;美国白宫对大众的经营管理表示“相当关注”;德国交通部对大众展开调查;德国环境部要求大众澄清美国当局的指控;欧盟委员会表示正在“非常严肃地”对待此事……这场欺诈丑闻一夜之间正让文德恩和大众汽车面临空前危机,而未来要做的正确的事也许就是:新能源汽车。

形象和信誉危机

文德恩在上周日(9月20日)发布的声明中说:“我个人感到非常抱歉,我们辜负了顾客和公众的信任。大众汽车已经就这个事项启动外部调查,我们现在和将来都不会容忍任何违反我们内部规则和法律的事情,我们将以透明和紧迫的方式与负责机构通力合作,以明确、公开和彻底地查明事实真相。”但他未详细说明什么机构将负责进行外部调查。

大众陷排放欺诈丑闻怎么破?造新能源汽车或许才是出路

大众汽车集团首席执行官文德恩

投资者的心情比他更加沉重悲观。21日,大众汽车的股价在欧洲股市在开盘第一分钟狂泻14%,盘中一度重挫20%以上,截至凌晨0:20,跌27.17欧元,报134欧元,跌幅16.86%,市值1天即损失约130亿欧元(合935亿人民币),跌幅创历史之最。大众汽车暴跌也拖累宝马和戴姆勒下跌逾1%。

美国国家环保署(EPA)18日揭露,过去6年,在美国销售的几款柴油版大众及奥迪(Audi)车型安装了复杂的算法,骗过实验室检测系统。这种“过关作弊软件”(Defeat Device)让车辆只会在接受废气检验时启动空气污染排放管制功能;而在一般情况下行驶时,排污量超标40倍。“简单来说,这些汽车安装的软件在车辆正常行驶时关闭排放控制,而在接受排放测试时开启,”EPA执行官员Cynthia Giles在电话会议上说,“EPA所称的这一欺骗装置只会在检测时掩盖真实排放量,当车辆上路时的排放量可能是《清洁空气条例》(clean air act)允许值的40倍。使用过关装置规避检验标准违法,对公众健康造成威胁。我们正与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CARB)密切合作,确保所有汽车制造业者遵守规定,并会持续就此严重违规进行调查。”

大众汽车生产的每辆不符合联邦《清洁空气条例》的汽车可能面临37500美元的民事罚金。自2008年以来,大众累计出售了48.2万辆有此问题的四缸大众和奥迪品牌柴油汽车。18日,EPA强制要求大众汽车集团及其旗下豪华车品牌奥迪汽车召回这些车辆,罚金总额可能达到180亿美元。被要求召回的车款包括:2009-2015款奥迪A3、大众捷达、大众甲壳虫、大众高尔夫和2014-2015款大众帕萨特柴油车。大众汽车20日下令美国经销商暂停出售部分2015年款柴油汽车,并宣布已经启动调查,而美国市场占了该公司柴油车辆销售量的四分之一。

大众陷排放欺诈丑闻怎么破?造新能源汽车或许才是出路

去年大众汽车集团品牌车辆在美销量大跌10%,至366970辆。高盛分析师指出,本来大众汽车在美国的买气不旺,希望靠清净柴油车带动销售,这次的作弊负面消息将冲击大众在美国的柴油车销售。从全球市场看,大众今年前六个月超越了日本丰田汽车集团,成为世界上销售最大的汽车集团,市值大约是750亿美元,如果天价金额罚款成真,大众恐怕要因此大伤元气。

在美国以外,加拿大环境部18日表示正与EPA商讨下一步解决问题的办法,并评估对加拿大的潜在影响。加拿大环境部正在与美国EPA合作,进行尾气排放量的核查工作,并强调两国的排放标准是一致的,将确保共同的环境成果不会受到破坏。

德国政府21日表示,大众公司将把相关信息交给联邦汽车运输管理局(Federal Motor Transport Authority),评估排放数据是否在德国和欧洲也有作假。德国副总理SIGMAR GABRIEL说:〝我不认为这是普通事件,正相反。德国制造的概念代表在全球的品质。因此尽快澄清此事很重要。不过,我不认为这会对德国工业造成永久损害。〞德国环境部长21日要求大众公司澄清美国当局的指控,表示操控排放检测是〝恶劣行为〞,是公然欺骗消费者,败坏德国汽车制造商的声誉。

大众汽车集团5个月前才因为高层意见不合导致前任总裁皮耶希辞职,在出现了此次欺诈丑闻之后,集团形象又受到了重创。董事会将在本周五(25日)开会讨论是否将文德恩的任期合约延长到2018年,英国华威大学的斯特德勒教授认为,文德恩可能得要引咎辞职。

21日,戴姆勒集团表示,旗下梅赛德斯-奔驰汽车业务未受美国监管机构对大众汽车的指控影响。“我们听说了EPA对大众汽车的指控。但梅赛德斯-奔驰汽车并不存在相关问题,”戴姆勒的电子邮件声明称,并不知道梅赛德斯受到任何调查。

造假装置的“科技原理”和“被发现”

面对越来越严苛的油耗与车辆排放标准,全球各大汽车制造商无不想尽办法研究“既让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节能技术,但新动力技术同时也导致制造成本节节高升,因此各种如同考试作弊的行为与法规漏洞也就成为一些车企的目标。先前现代集团(HYUNDAI)旗下两大品牌也曾遭到美国环保署(EPA)揭发油耗不实,被罚了3.95亿美元。

所谓的作弊软件其实就是建在车辆内部电子系统当中的控制程序,当系统检测到车辆正在进行排污测试时(比如前轮架上马力机或OBD接口正在传输相关信息等),系统便会自动启用更节能的供油曲线,借此降低排污水平。然而在正常行驶状态下,便恢复到正常供油曲线,牺牲排污当然会让驾驶感受更顺畅。这让大众受罚车型的实际氮氧化物(NOx)排放比测试数据高出40倍,排出的微小粒子对空气质量有很大影响。

大众陷排放欺诈丑闻怎么破?造新能源汽车或许才是出路

其实车辆排放测试一直以来都是各大车企极欲寻求测试漏洞的目标之一,为了防堵车企在测试过程中动手脚,欧盟即将在2017年推行Real Driving Emission(RDE)测试流程取代过去的NEDC测试。通过测试车辆装载移动排气检测仪器,实际上路驾驶进行尾气排放检测。RDE测试流程更接近道路使用状况,也能进一步避免车企运用测试盲点,投机取巧通过欧盟排放法规认证。

或许欧盟正式实行RDE测试流程办法之后,美国EPA也将可能效仿引入相关测试设备,拟定符合美国道路状况的测试流程,以实际道路排放测试彻底避免类似作弊行为发生。

整件事并非EPA调查并发现。据彭博社报道,一位名叫Peter Mock的行业人士在实验中发现了端倪。Peter Mock是一个不知名清洁空气组织的欧洲常务董事,他去年在欧洲对帕萨特、捷达和宝马X5等15款柴油车进行了道路排放测试,看看这些主流车型是否符合最新的欧6标准。在实验中,他发现大众的柴油车在行驶中会排放有害废气且超标。于是他又萌生了在美国做一遍同样实验的想法。在美国这个全球排放法规最严苛的国家,Mock和他在国际清洁交通委员会(ICCT)的朋友John German发现结果和他们预想的不同。

为了进一步证实实验结果,Peter Mock和John German向美国弗吉尼亚大学寻求合作,这所学校的替代燃料、发动机和排放中心有实验所需的车载尾气检测系统(PEMS),测试车队从圣地亚哥行驶至西雅图,在1300英里的开放道路测试中,捷达的氮氧化物排放量超过美国法规的15-35倍,帕萨特则超标5-20倍,宝马X5通过了。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则随后在实验室测试这批车辆,它们却神奇般地全员通过。2014年5月,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和美国环保署对大众汽车展开了调查。调查持续数月后,大众汽车发表声明称,已经找出排放偏高的原因,并提出了一个弥补方案。去年12月,大众就被勒令在美国召回约50万辆汽车,对这些车的进行软件改良。此后,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持续调查此事。因为在加装了软件后这些车在道路测试中仍然无法通过美国和加州的法规。于是,在今年的7月8日,佛吉尼亚大学实验室将与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合作出来的实验结果通报了大众汽车和美国环保署。

只有新能源才是最正确的事

宝马(BMW)新任首席执行官哈拉尔德·克吕格尔(Harald Krüger)在刚刚结束的法兰克福车展上突然晕倒。当时媒体对此大肆报道,尽管克吕格尔感觉不适,仍竭力发布了自家的新款插电式混合动力车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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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尔德·克吕格尔在宝马i8边晕倒被扶起

处境艰难的欧洲汽车制造商,为满足欧盟严格的二氧化碳排放标准,正将大量资金被用于研发环保车型。根据规定,到2020年,每公里二氧化碳排放量不得超过95克,2014年,欧洲销售的新车平均每公里仍会排放123克二氧化碳,不足以达标。加州空气资源委员会主席Mary Nichols日前宣称,加州可能将在2030年禁止传统燃油车上市销售。为了完成汽车零排放的最终目标,她本人将推动并逐步调高对车辆排放的法规限制,迫使车企逐渐向电动汽车或氢动力汽车发展,旨在达到2030年汽车零排放的最终目标。

在9月17日法兰克福国际汽车展前夜,文德恩放言:“身为欧洲第一大汽车制造商的大众汽车集团正在进行自我重塑,到2020年,大众汽车集团计划将发布共计20余款电动汽车和插电式混合动力车型。车型涵盖从紧凑型车到下一代辉腾和奥迪A8。集团致力发展电动交通的承诺无比清晰和明确。”时间倒推到6月3日,大众汽车集团(中国)总裁兼CEO海兹曼教授 (Prof. Dr. Jochem Heizmann) 与上汽集团总裁陈志鑫在德国柏林就双方中国进一步合作发展新能源车签署了协议,双方共同决定将对上海大众汽车安亭生产基地进行升级改造,生产新能源车。此项协议的签署,是大众汽车集团在中国实施本地化生产新能源车迈出的坚实一步。未来四年,大众汽车集团将有超过15款新能源车在中国本地化生产,其中包括插电式混合动力车和纯电动车型。

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只有抓住新能源车型,才是救命稻草。大众在美国进入黑暗期,在欧洲销量平平,在拉美是个烂摊子,而最赚钱的中国市场也在放缓,俄罗斯就更别想了。除了危机公关,也许唯一正确的事就是认真去搞新能源汽车,在全球市场重新建立消费者的信任和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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